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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“被”剃光头的快乐》作者:山庄大队知青李静  

2014-08-24 10:13:02|  分类: 李静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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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被”剃光头的快乐

作者:山庄大队知青李静

 插队落户后,我们三个男生被安排住进一位贫下中农大娘家的东屋里。由于第一个春节在山庄过且不能生炉子取暖(原因都一样不做赘述)那老东屋就一个字“冷”。洗完脸的湿毛巾搭在屋里的铁丝上,立马结冰。让我们体验到了从未有过的最冷冬季。温度虽冷,但有我们的两位“状元”级的兄弟的陪伴,使寒冷的天气变得那么微不足道。先说一下“武状员”刘宝臣同学,多年习武。我目测的成绩:最简单的武术基本动作骑马蹲裆式,蹲立五分钟以上不倒(凌空飞旋等招式就不描述了门外汉不知道咋讲),躺在练功长凳子上劈大号哑铃(随身自带)100次。肌肉发达程度,人类极限。(当时无弹性的背心已经不能穿在身上,会撑破)。看到如此之功夫我崇拜的就差五体去投地了。好奇心驱使跟宝臣练了一个晚上。成绩:骑马蹲档33秒,劈哑铃:0.9个。如此大的差距要想赶上师傅几无可能。加之我的世界观还处在原版阶段未进行改造,缺乏吃苦耐劳精神,打了退堂鼓倒也自然。再说一下“文状员”贾元吉同学,我们组最年长者(干过几年临时工),自带一把二胡,那二胡拉得,从来不需要看谱子,只要是收音机里播放的革命歌曲,随便哪一段信手拉来如自编的一样娴熟。此外,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知无所不晓。也是我顶礼膜拜的大师级人物。既然退出习武班,即刻被二胡吸引加入贾氏乐团,时不时在贾氏乐队伴奏下嚎上几嗓,借以驱逐寒冷寂寥,温暖我们的老东屋。

 在麦收即将开始的季节,天气渐渐变得闷热。一个阴雨过后的下午,(下雨天不上工集中政治学习)。被村团支书喊去更新了一期黑板报,回到老东屋时惊讶的发现平时不太协调的两位“状元”,竟然不顾形象齐刷刷的剃了锃亮的光头。看我回屋,元吉迫不及待的对我说:“剃个光头真凉快,太舒服了,你也剃了吧。”我心想:我的“光辉”形象咋办?断然加以拒绝。晚饭后,二位拿出更绝的招数逼我就范,文状元手拿剪刀摆弄的咔嚓作响“你不剃?晚上你睡着了给你来上一下”。武状元则帮腔作势:“剃了吧,鬼剃头会更难受”。看着临时搭伙的“二员组合”,我只有一条路可走。“剃”,我无奈的回答。见我如此快的转变态度,元吉一把拉过练功长凳,把我安坐稳当的同时手起剪落迅速剪掉我头顶的一大绺长发,然后慢条斯理的剃起了光头。看着跟随了我18年的绺绺黑发片片落地,那个心痛......。当我同样锃亮的光头出现在武状元的镜子里时(按服务周到和专业程度打分,二位状元应该各得9.9分吧?)心里反倒有种释然的感觉。在被宰割完毕之时,我向二员提出了一个最后要求:“不要和女同学说我也剃了光头”(现在想想这是多么幼稚可笑的要求)二员异口同声:“你戴个帽子她们不会知道的”。

 第二天早饭相安无事,中午收工,在辘辘饥肠的催促下,我加快了赶午饭的脚步,全然没有发觉同学们在文状元的导演下,故意在放慢脚步。(二元早饭时就已做过问卷调查,结论是:李静剃光头“不可能”。)当我以头名就餐者身份狼吞虎咽胃口大开时,头顶的帽子瞬间被人摘掉,随即是身后全体同学的哄堂大笑。突然地惊扰使我差点噎住,回头看时,女同学们很夸张的笑得前仰后合,二员竟然也在笑的失态。我那个恨那,就差把钢牙咬碎了。还好女同学们天性同情弱者,仗义执言的安娜同学首先改变局面:“你们别说,同样是剃光头,人家李静的光头也比你们长的样子”,矛头指向二员。女同学们纷纷随声附和。意犹未尽中一边用餐,一边给我们三个光头打起分来。结果自然是本人拔得头筹,意外获得高分,我那顶帽子随即下岗。下午的果园劳动,各色小苹果(未成年)和我的光头交相辉映惬意至极。晚饭坦荡荡回归院落。迎面遇到孙叔叔(孙叔叔家住附近村庄两头跑)很吃惊的语气问我:“李静剃光头了?”高分在身骄傲回答:“剃了凉快”。孙叔叔随后说了一句当时最具代表性的台词:“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成果!”一不小心轻松便有了“成果”,而且这“成果”在以后遇到我们姜大娘,贫协主席,妇联主任等各大领导集团主要负责人时,被反复进行“成果”认证。由此我总结出了剃光头的四大好处:一是便于生活打理,洗脸洗头一蹴而就,省时省力省资源;二是更真切感受到清风拂面又拂头的真谛;三是随着万千烦恼丝的清除睡眠质量大幅提高;四是不失为最轻松最快捷的获取“成果”之捷径。当然也有遗憾:当时条件所限没能留下珍贵的照片。想想和我们二员一起,三个光头落坐于我们女同学院落中央,身后站上英姿飒爽的女同学,在骄阳的普照下,在女同学那极具时代特征的知青小辫衬托下,我们的三个光头将会散发出何等的光彩。倘若再能放到网上......。突然感觉畅想太多,废话连篇。结束畅想,就此打住。

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李静2014年8月24日写于潍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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