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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山知青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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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1974年10月16日上山下乡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路山人民公社,成为“知识青年”。 路山知青QQ群: 25461469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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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思念》作者:后召一大队知青张建峰  

2014-08-02 19:59:05|  分类: 张建峰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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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念

作者:后召一大队知青张建峰

夏季结束的时候,天上下起了绵绵细雨,迷蒙的细雨飘撒在枯败的落叶上,散发出甜丝丝的腐烂的气味。

远处解放大军的隆......隆的炮声与空气中弥漫着的阴悔和潮湿交织在一起,使人感觉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沉闷。

郭木香的二儿子齐永秤就是在这种日子离开家乡的。

走的时候郭木香和小儿子齐永斗含着眼泪送上路,雾雨迷蒙、缠绵的雨水淋淋沥沥的下个不停,打湿了树木、打湿了花草、打湿了裹着浓浓寒气的秋风,也打湿了郭木香的心。

郭木香的丈夫死的早,自己在贫困中含辛茹苦的把三个儿子养大,看着儿子们渐渐的长大,她从失去丈夫的阴影中逐步走了出来。日子过的虽然清贫,但平静而安宁。

这种平静和安宁很快就被打破了。大儿子齐永升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晚被鬼子抓去做劳工。不知是去了东北还是去了日本,从此没了音讯。她整个人被巨大的悲伤笼罩。多少个黑夜被恶梦惊醒,多少个白天是在悲伤、彷徨中度过,眼泪流干了。母盼儿归的思绪象看不到尽头的路。郭木香天天盼着大儿子的归来。

鬼子投降了,她看到了希望。多么希望大儿子齐永升在早上从晨雾中走来,在黄昏中披着晚霞归来,夜晚披星带月的敲开家门。但等到的是缠绵起伏的启盼,日渐憔悴的脸庞,日益曾多的白发。

二儿子齐永秤是远近闻名的木工,有一手好手艺。

解放军的炮声打破了县城的宁静,国民党县府的官员慌作一团,忙着找木工做一些箱子一类的家什,做好撤离的准备。

齐永秤是邻居朱仝德介绍到县府干活的。朱仝德是国民党县府的社会科科长,在日伪时期干过伪军的分队长,国军一来摇身一变成了政府官员。

前几天朱仝德对齐永秤讲:“看在邻居的份上,送一份美差,送两个箱子到青岛码头找一个叫赵有才的海军军官。给一百块现大洋,先给五十,回来再给五十。”因为解放军已经占领了铁路沿线的许多城市,火车不通了,只有赶着马车去。

郭木香知道了这件事后,摇着头对齐永秤说:“可不能去,别说是一百块大洋,一千块大洋也不去。你大哥已五年没音讯了。这兵慌马乱的你再有个三长两短的,叫娘还咋活啊。”

可齐永秤还是想去。一百块大洋对穷人来讲可不是小数。再说这次和大哥那次不一样,大哥是被鬼子抓走的。这次是邻居介绍的,知根知底,最多也就个把月就回来了,他请娘放心。

儿大不由娘,齐永升还是去了。

天气渐渐的变凉了,树上的叶子由绿慢慢的泛黄,高唱的蝉歌变成了悄声的落叶。带着寒气的秋风象裁缝手中的剪刀,裁剪着大地上不利于冬天到来的多余的一切。

二十天过去了,一个月过去了还没见齐永升的归来。郭木香慌了。到邻居朱仝德家去打听,朱家已是铁将军把门,全家不知何时搬到何地去了。此时悲伤、绝望笼罩着她的全部,全部翻涌出来了。化作浓厚的风,前所未有的压抑与绝望席卷而来。好象有什么尖尖的东西划过心脏,血液肆意流淌开来。

“啊,天啊,这是怎么了。怎么会是这样,上辈子作了什么孽啊,老天这样惩罚我,有什么事情对我来,儿子还年青啊。”郭木香哭着、喊着她的心都要碎了。眼泪都流尽了,她在流血。

二儿子齐永秤的这一走,成了母子的最后的永别,和大儿子齐永升一样,一去不复返了。好象从人间蒸发了。如果说对大儿子齐永升的思念是在心中缠绕,那么对二儿子齐永秤的挂念就是对心的撞击。

她病倒了,病的很重。高烧不退,嘴里高喊着:“我的儿回来吧”。

一份悲哀、一份无奈、一份思念、一份牵挂。这是呕心沥血,发自肺腑的呼唤。

解放了。解放军进城了。枪杀了汉奸,镇压了恶霸。建立了人民民主政权,老百姓杨眉吐气。

郭木香的病在一个年青女军医的治疗、关心、呵护下渐渐的好了起来。指导员也来看望、安慰、开导她,对她讲穷人为什么受苦,讲革命的道理,要弄清楚“过去为什么是过去,现在为什么是现在,将来为什么是将来”。老人明白了,觉醒了。过去的就过去了,过去的不会在来,活着的必须好好的活着,从此她和三儿子齐永斗相依为命,勇敢的担起苦难,顽强的面对人生的艰难,踏平人生道路上的荆棘。

时光如梭,光阴似箭,生活的风霜,时间的痕迹,岁月的沟壑,纵横交错在脸上。盼儿归来的信念一直在心中,并渗透到生活的毎个瞬间。这个信念支撑着她,是精神支柱,是活下去的希望。不抱怨、不悲叹,以坚强的意志来迎战苦难的命运,用无限、永恒的爱唤回儿子的归来。

八十年代,改革开放的春风吹遍了祖国大地。

在一个大地复苏,春暖花开的日子。一辆红色的面包车停在了老人的门前。啊,是二儿子齐永秤回来了,回来的还有二儿媳,孙子、孙女。啊,终于盼儿归来了啊。

母子团圆,抱头痛哭。几十年的等待,几十年的启盼,几十年的原望终于实现了。不是梦,是现实,梦想终于成真了。

母亲抱住儿哭道:“哭命的儿啊,回来了,终于回来了.。”

儿跪在母亲的身旁哭道:“娘啊,儿不孝,儿不孝啊。”

当年齐永秤到了青岛码头,找到赵有才把两个箱子搬上军舰,还没下船,军舰就开动了。被国军抓了壮丁,去了台湾。

乡亲、亲戚、朋友、街坊、邻居都来祝贺母子团聚,祝贺齐永秤的归来。大家哭着 ...... 笑着 ...... 谈着。

此时此刻老人感到有点不适应了,身体非常不舒服了。

尽管老人几十年启盼的儿子归来了。但事情还是发生的有点突然,太快了。她一直以启盼儿子的归来为精神支柱,支撑着一切。现在儿子回来了,原望实现了,信念结束了,支柱没有了。这一切暴风雨骤临一般让老人喘不过气来。

一滴晶莹透剔的露水珠早晨落在草叶上,等待、聚积,微风吹动草叶摆动,水珠落在地上,闪过瞬间的亮光,摔的无影无踪。

老人走了,猝然而去了。仿佛她来到这个世界,只是为儿子担忧。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后召一大队知青张建峰写于2014年7月29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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