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路山知青

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路山人民公社上山下乡知识青年
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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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1974年10月16日上山下乡到山东省淄博市临淄区路山人民公社,成为“知识青年”。 路山知青QQ群: 254614691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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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一个普通知青的故事--忆知青战友孙立明》作者:田旺大队知青张少华  

2014-09-16 15:54:09|  分类: 张少华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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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普通知青的故事

——忆知青战友孙立明

作者:田旺大队知青张少华

 二〇〇九年四月十二日,星期天的中午,孙立明走完了他的一生。他临终前最大的愿望是母亲能守在他的身边,让他感受到家庭的温暖,而不会感到孤独,他如愿以偿了。

 作为田旺知青组的一员,他是再普通不过了,一辈子没做过大点的事,好的或坏的,默默无闻。他死的也很平淡,没几个人知道,没多少人送别,化一缕白烟悄悄地走了。

 他像夜空中那颗最不起眼的流星,那稍纵即逝的光尾还是给人留下很多的遐想……。

 一九七五年的夏天,田旺、王桥、东申三个知青组的42名男女知青正奋战在路山公社的砖瓦厂,与同农村来的青壮年男女们一样的工作量,一样的头顶烈日,挥汗如雨,不怕累不怕死的干活,为社会主义烧砖,没有人甘心落后,暗中较劲不说熊话。但知青的身板毕竟比不过农村来的青年,渐渐地知青们体力透支了,时间一长,不少人得了神经性头痛出不了工,慢慢的去公社卫生院的人多了起来。孙立明也去了卫生院,与众不同的是,别人去了医生就只开一般的药,给个一至两天的病假。而孙立明去了,医生一看他中等个头、两眼凹陷、颧骨高高、皮肤黝黑、头发蓬乱、清瘦无比、小有驼背、说话无力、一步三晃,不用多问就药开一大包,还加保健药,病假三五天。

 那年的夏天,知青出工最少的时候每天不到十五人,大都累趴下了,孙立明咬着牙竟能坚持到了最后。

 我们三个知青组在公社砖厂的半年经历,形容为悲壮一点也不为过。知青该不该去砖厂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?后来发生了争议,引起了家长和各级领导的关注,最终导致知青撤回大队。

 我在路山公社知青三十年聚会《为青春干杯》一书中,以《火红的砖厂》为题有过点滴回忆,遗憾的是,干过砖厂的战友们对这段艰苦经历的回忆文章写的不多。

 知青组里两人一组轮流做饭,孙立明的做饭水平非常一般,好在他听女同学招呼,干活又不偷懒,叫干啥就干啥,体力活全包了,人家才勉强要他。洗衣服也不是他的强项,一遇到组里女知青主动给我们男知青洗衣服,他特别高兴,常常是第一个抱出一大些要洗的衣服送到女生宿舍。一次洗衣服,一女知青提溜着个裤头找到了孙立明,警告孙立明以后不能把裤头搀和到其它衣服里边,否则以后就不给他洗了。吓得他连连作揖,直说“忘了忘了,再不了”。

 孙立明会拉胡琴,水平一般般,但也能拉出些歌来,组里不少男知青也会拉二胡、京胡什么的,但小提琴、手风琴等洋乐器没有会玩的,我不大喜欢那些乐器,便玩玩口琴,有时也拿过孙立明他们的二胡乱拉,还从孙立明那里速成学了一手,那就是右手拉着弓子,左手沿着琴弦上下滑动,发出“来咧、来咧”的声响,十分惬意。晚上没事,孙立明也喝点小酒,酒量不行,稍不注意就大了,宿舍昏暗的灯光下,有了酒意的他拉着二胡很是投入,开始听着还有板有眼,后来就听不出来拉了些啥,也许盲人音乐家阿炳能听出些眉目来吧。

 一九七五年的年末,孙立明招工先是安排到了临淄区土产分站,后来又分到了临淄区果品商店,之后还干过供销社第二商场和东泰商店。改革中因单位效益不好,他曾一度下岗,听说那段时间他曾到海上打渔船上帮过工,因报酬问题与船老大谈不来,船老大生气吓唬他,要把他扔下海去,于是他又从海上回到了陆地。后来老单位安排他在东泰商场下面看自行车,生活又稳定了下来,直到生病住院。

 孙立明出生在一个干部家庭,父母都是抗日时期的老革命,父亲曾是商业局的局长,母亲也曾是区妇联的干部,但他没表现出优越感,父母也没给他走后门提供条件。那时的人就是那样,正直淳朴听党的话,绝大多数干部子弟和老百姓的孩子一样没感到自己有什么特殊,完全靠自己两只手来养活自己。尽管他经济上有些困难,也不愿开口求人,默默承受生活的艰辛,去做一个男人的担当。

 孙立明有过短暂的婚姻,一生没有自己的孩子。

 按照当地的风俗,他去世的第二天遗体便要被火化了,考虑孙立明生前的做事习惯和他家人丧事低调处理的意见,那天我们知青组只去了我、梁启博、崔永增三人到殡仪馆和他家人一起为他送别, 望着孙立明黝黑的遗容,梁启博眼中嵌满了泪水,啥也没说;崔永增对着孙立明说“孙立明唉,你咋这么早就走了呢”;我对着孙立明的遗体深情地说“孙立明,我们三个代表咱田旺组的知青来给你送行了,希望你一路走好”

 这就是孙立明,一个普通的知青,一个中国社会普通的公民。正如一个名人说的那样:他悄悄地走了,正如他悄悄地来,不带走一片云彩。

 谨以此文怀念知青战友孙立明,愿孙立明在天堂过的开心。

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   张少华2014年9月13日于临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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